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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观察
不能因为疫情发作就滥杀动物
2009-08-10 09:47:53 来源:中国NGO发展交流网 作者:冯永锋 【 】 浏览:3509次 评论:1

有些中国人非常有意思,一年到头忙着贪污,目标却是为了攒足钱去送贿赂。有些中国人更有意思,一年到头忙着杀害野生动物,最后沾染上野生动物的某些疾病,在人与人间泛滥和传播,于是就把罪过全部怪到野生动物甚至所有动物身上,对其进行疯狂的杀戮和扑灭。

 这两年陕西汉中、洋县发生的“清犬事件”是如此,2003年SARS时广东杀果子狸,2005年上海人拼命杀害候鸟甚至乌鸦以“防治”禽流感是如此;2009年青海鼠疫发作,当地开始疯狂杀灭鼠兔、旱獭、家犬也必将是如此。人类就是这样,不停地把自己的过错,肆意而巧妙地转移到动物身上;人类总是这样,以为把所有的“疫源动物”杀光了,人类自身就高度安全了。

在动物福利主义者或者说动物解放主义者或者说在动物保护主义者看来,人类杀害每一只动物的行为都等同于犯罪,不管是野生动物还是家养动物,不管是伴侣动物还是养殖动物。他们高调倡导人类不该消费动物,不该吃它的肉寝它的皮穿它的毛喝它的血,当然也不该戴它的牙齿制作的“项链”,不该饮用它的骨头泡出的酒,更不该食用人家繁殖后代的巢材(燕窝),更不能吃它游泳时的鳍(鱼翅)。他们幻想有朝一日人类会彻底放弃对动物的花样百出的利用方式,不仅不吃不喝不用不用作壮阳补精之品,而且不将其关在笼子里以“欣赏自然”,不压在石头上以求长寿。顶多画它们的像于纸上,录它们的音于磁带库中,识它们的形于自由天地里。

这个理想几乎尚未说出口就遭受到了世人的嘲笑。对于视所有动物为“经济资源”的中国人来说,不要说戒除对某类动物的杀害是不可能消除的毒瘾,就是在杀戮这只动物时做到“人道主义”、考虑一下动物福利都难以兑现;不要说对自然界的某个“有害物种”进行精心的保护,就是对身边的猫狗都会时常涌起灭绝之心;不要说对远在天边近在湿地的丹顶鹤做些研究,就是对头顶上的虱子、脚底下的蚂蚁、眼前的苍蝇都不会产生一点点研究的兴趣。在这样的“传统文化精神”的裹胁之下,一旦发生那么一点点有可能威胁人类健康的“疫情”,那么,很敏锐的第一反应,就是对“疫源动物”进行彻底的消除、扑杀。

最年十多年或者说最近三十年或者说最近六十年来,由于草原退化导致鼠兔激增,人们把青藏高原大量存在且对当地生态系统健康异常重要的高原鼠兔展开了灭绝式杀戮,地毯式的投毒、把杀害鼠兔与牧民补贴挂钩、鼓励外来人口到当地杀灭鼠兔,都是极其流行且地道的做法,一直得到政府的大力吹捧和新闻界的如实呈现。后来,又发现旱獭这样的物种身上具有奇特的两重性,一方面它是鼠源的疫源动物之一,人类靠近它如果防护得不够,就可能染上鼠疫,因此,它是人类的仇敌,必须除尽除光而后快;另一方面,它又是经济价值极高的动物,皮肉油全都可卖高价钱,于是,青海东部的农民很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到青藏高原上去猎杀旱獭。对于当地政府来说,这是一举三得的事,一是除灭了疫源,保障了人类安全;二是当地的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由此有了个收取“猎杀旱獭培训费用”的正当理由,想杀旱獭很简单,交上培训费,就会给一张许可证充当“结业证书”;三是引进了“外来风险投资”,吸引了外地人口到当地充当发展经济的引擎。

这种由政府出于“政绩妄想症”而正派推动、高调宣传的做法,灭绝了旱獭和鼠兔,打乱了青藏高原的生态链,更加彻底地破坏了青藏高原的自然环境,且一步步将其置于不可复原的悲惨境地中。而同时,杀害藏羚羊、中华对角羚(普氏原羚)、藏原羚、棕熊、赤狐、藏野驴、狼的行为仍旧如沙尘暴般难以阻挡,贩卖猎隼、开车撞死白尾地鸦等行为持续“有效扩张”,于是乎,青藏高原生态系统就随着野生动物的大量消亡而衰退。在这时候,为了所谓的人类安全,对旱獭再进行一次“网格式搜索”,无疑是要让这个物种彻底从地球上历史上消失。

其实,疫源动物从古到今都存在,而且过去比现在要多得多。要想躲避瘟疫,最理想的办法是让野生动物健康成长,同时对其保持足够的敬畏和友好,与其和谐共处,从不侵犯其领地,更不幻想利用其皮肉。再大的疫源,只要你不接近,根本不可能对人类构成威胁。生活在青藏高原上几千年的那些牧民,都是依靠对物种的这种尊重,而成功地实现了这一点。青海历史上发生的鼠疫发作,直接原因都是农民的贪婪捕杀而与其过程又不知防护、与疫源“过度亲密”,血溅到脸上,獭毛沾在肚皮上,很轻易就给病毒提供了极其宽广的转移和变异的渠道,导致对人形成了传染性的巨大灾难。因此,最理想的切断疫源的做法,是停止对旱獭的“利用”,让其在高原上自由自在地生活,让它们的天敌与它们和平共处,让它们与草原和平共处。

过去的许多城市会发生鼠疫,以至于所有的城市都要“灭鼠”。现在城市鼠疫发生概率极低,有一个原因是城市的高楼化和污水、污物的集中管理化,很自然地消除了鼠疫的“栖息地”,而不是因为现在的城市里没有老鼠,更不是因为城市的“灭鼠运动”起到了多么大的功效。老鼠仍旧在这城市里过着有滋有味的生活,只是它们与人类之间不再像过去那样“亲密无间”而已。因此,这个事实同样提醒我们,人类不能通过杀灭一个物种来保障自身的安全,恰恰相反,要让这个物种在其生态系统中保持其足够的稳定,人类才可能获得必须的安全。

中国人是一个奇怪的物种,依托自然界生存却对自然界充满敌意;受自然界保护却对自然界满怀狐疑。中国人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维持自然治安”,最仇视的状态就是“生物多样性”。中国人又是一个高度勇敢和勤劳的群体,愿意为了子孙后代的安全而挥洒血汗。

中国人每当看到一个地方杂木遍野,杂草遍地,不相识的鸟类、昆虫满天飞,难以控制的野兽蛇蝎满地跑,想出的第一招就是砍树烧荒,把自然之地变为人类的农田,种上麦子、土豆等最容易管理也最听话的农作物;想出的第二招就是以发展经济的名义,对遭遇之物进行全方位的捕杀,所有的肉都拿来吃进肚里,所有的皮子都拿来躺一躺,所有的羽毛都拿来塞进被套里,所有的声音都把其锁进笼子中,所有的树都转化为杨树,所有的草地都种上美国麦冬,所有的动物都变成猪牛马羊驴,所有河流的存在都只是为了供休闲时去钓鱼养性。于是,一片自然之地,在中国人身边,迅速就格式化、纯化、军事化为能够获得“自然治安特等奖”的理想天国。中国人认为,生活在这样“清澈透明”的地方,可以无忧无虑,可以无任何的“生态危险”,可以躲避任何的天灾,可以逃脱任何的人祸。

在中国东部省区的森林都变成纯林和空林的今天,在中国所有的水面都变成空水的今天,在中国所有的空气里肮脏不堪的今天,在中国所有的草原都在退化为农田或者沙地的今天,在中国所有的湖泊都在被填平为“工业开发区”的今天,在中国所有的海岸滩涂都在变成养殖场的今天,在中国所有的草原都被网围栏割裂的今天,在中国所有的生态系统都已经崩溃的今天,我们居然仍旧不肯放下杀戮的习惯,不肯停止邪恶的吃相,不肯停止背道而驰的“自然治安”;一遇风吹草动就拿动物来作“替罪羊”,拿杀害动物的政令当“免罪符”,在杀害动物的过程中为自己谋福利,未免也太让人对这个群体的生存质量担忧,未免太让人为不小心生活在这个群体旁边的自然生态系统倍感不幸。沉迷于自私而自大的国人,趁天灾人祸频发之际,多多反省吧。

责任编辑:flo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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