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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在三江源国家公园,雪豹、金钱豹常被人类镜头“捕获”。但一只罕见的皮毛颜色接近金钱豹的雪豹,出现在三江源国家公园长江源园区。据三江源国家公园长江源园区曲..
图为黄喉貂在林中嬉戏玩耍。刘平摄“黄喉貂多次在被拍到,数量从1只到2只,可以说在玛可河林场存在较为稳定的黄喉貂种群。”中国科学院西北高原生物研究所副研究员连新..
今年8月,青海山水自然资源调查规划设计研究院在青海柴达木盆地德令哈市柏树山野生植物考察中,发现一种特殊的蕨类植物,分布于海拔3200~3300米的高山岩缝中,经过中国..
黄喉貂(图片来源于网络)12月1日早晨,青海省玛可河林业局职工在玛可河对岸发现一只正在觅食的黄喉貂。这是在玛可河林区第二次拍摄到黄喉貂活动踪迹。在拍摄的近一分钟..
12月6日,一只黑鹳在西宁市北川河湿地公园内嬉戏。近日,位于青海省西宁市的北川河湿地公园迎来两只黑鹳。黑鹳属鹳形目、鹳科,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目前全世界仅存3000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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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之灵:回归大野
2020-12-16 10:54:54 来源:青海日报 作者:姚斌 张多钧 【 】 浏览:2595次 评论:0

灰鹤。

嗷嗷待哺。

曾以为,每一次的江源之行,都在实现一次回归。这绝非地理意义上的溯源,如若水是生命之源,便把找寻江河源头,当成一场庄重的使命来完成。更多的,则表现在不可或缺的心理需求上。毕竟,短暂的回归自然,会让自己更清楚地知道,人,并非凌驾于一切物种之上,我们,只是自然肌体的一部分而已。

杰克·伦敦在小说《野性的呼唤中》这样阐释:寂静的雪野对任何生命无时无刻都是一场最严峻的生死考验,它很严厉,毫不留情,但很公正。它对一切都铁石心肠,无动于衷;对于人的冒险行为既不帮助也不阻止。但只要稍微违反自然法则,就会统统受到最严厉的制裁。

舞蹈的白鹭。

奔牛。摄影:姚斌 张多钧

每次踏上青南高原之前,惶恐与慌乱是心理上的必然呈现,这出于对大自然的由衷敬畏。余下的,便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在你所期待到达的雪域,不知道有多少个未知在等待发现;在触手可及的云天下,又有多少生灵在用它们独特的方式歌唱家园。

夏日的鄂陵湖水清澈透亮,在涌上岸边的波光中,掬起一抔雪山之水,瞬间,刺骨的冰凉如电击般传遍全身。附近的石头上,掉落了一尾斑头雁的羽毛,捡起来仔细端详,它灰黑而油滑,舒展而柔顺,羽丝紧致细密。这种精妙到极致的自然构造,绝非任何手工制品所能企及。

鸟类,有别具一格的特征——羽毛。它不单单有助于绝缘和炫耀,还隐藏着高飞远行的秘诀。斑头雁在天空自由徜徉,比其他任何一种动物行得更远,更快,它拥有抵达全球各个角落的能力——哪怕是飞越喜马拉雅。

飞行给了鸟类许多优势,但它们的生命中有一个阶段必须回到地面,繁衍季,这段时间对斑头雁来说最为危险,因此它们必须找到一个尽可能安全的地方。

憨态可掬。

黑颈鹤。

狗獾。

兔狲。

猞猁。图片除署名外均由李友崇摄

四月中旬的班德湖雪覆冰封,成千上万只斑头雁栖息在湖心岛屿,它们用喙衔来草枝、茎叶、干藻、绒羽和碎布,营造御寒的巢穴。江源,是鸟类的故园,冻土之上的酷寒之地,成群的雌雁用自己的体温孵化雏鸟,它们啾啾的鸣叫回荡在无际的旷野,这傲立天地间的“惊鸿照影”,不由得我们不为之叹服!

回想江源之行,我们翻过雪山穿越戈壁。至今,杂多山谷的风还在耳边鸣响。措池草原上野牦牛的蹄声依旧滚滚。奔跑在可可西里荒原上,藏羚羊鼻孔里喷出一股股白色雾气。玛多野牛沟的山脊上,喜马拉雅兀鹫冷峻地塑立在岩石上,高昂着头,锐利的目光穿透周遭一切。昂赛大峡谷上,鹰是自由长空的领主,它像一个智者般审视大地,将一切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

注视这一切,你会深深感喟:我们是幸运的,这个时代是幸运的。迄今为止,三江源这块中国大陆生态最为敏感的“皮肤”,依然是野生动物的天堂。无数次江源之行,我们都曾试图接近动物的内心世界,去感受它们的性、灵、情、爱。但现实是,人与动物之间的距离依旧远得无法弥合。

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博士赵序茅说:“生态文明的尺度在于人和动物之间的距离。”绝大多数人对动物知之甚少,并对动物充满误解。

憨态可掬的旱獭就曾一度蒙冤,它是几十种猛禽和猛兽的餐点。处于一个复杂的食物网控制下,事实上,它很难对环境带来破坏。反倒是不明就里的人类,自上世纪末开始大规模投毒灭鼠,却间接伤害了旱獭的天敌。造成旱獭繁殖失控,破坏了草场。

无独有偶,其实鼠兔挖掘过的草原就像海绵一样,水分渗透率更高,能减缓水土流失,还能促进土壤营养物质的循环,十分有利于草场恢复。鼠兔的存在,成就了一批食物链上层的捕食者。不幸的是,鼠兔遭受毒杀的区域,物种的丰度直线下降,由此造成高原草甸的大面积退化。

进化生物学先驱爱德华·威尔逊曾说过,人类多大程度上可以全面认知这个地球,取决于我们认可自己有多“无知”。他认为,生物圈并不属于我们,而我们属于生物圈。围绕在我们身边的种类繁多、五彩斑斓的有机体,是自然选择通过38亿年的进化形成的产物。而关于生物圈,我们才刚刚开始了解。但随着人类足迹的扩展,我们也逐渐将众多物种带向了濒危与灭绝的不归路。

因为热爱自然而付诸保护,这是人类文明发展过程中一个全新的认知。如何切实地保护自然,则需要全新的文明规则和尚未被我们了解的科学知识。国家公园的诞生则基于更高层次上的道德认知:这样的自然,是不该属于某些人的,甚至不该只属于一个时代,它属于大家,属于当下和未来的永恒。

在三江源地区,保护动物是牧民根深蒂固的一种自觉意识。对此北京大学生命科学院教授吕植表示,从观念上来说,保护野生动物对当地人来说是一个天经地义的事情,因为尊重其他生命对他们而言是传统文化的一部分。

措池下帐的3天时间,真的很遗憾,没能把江源牧野看得仔细。尽管老村支书然西尕玛一再挽留我们,多住几天,他带我们去找寻雪豹的踪迹,并且有极大可能亲眼目睹它的尊容。听到我们的婉拒,老人只是一个劲地摇头,认定我们与雪豹的缘分未到,会因此铸成一生的遗憾。果然,就在向措池道别的瞬间,我们已经意识到必将为一次错过懊悔终生!

三江源,是大自然最为珍贵的遗产之一。扎陵湖畔夕阳下闪烁的光芒,让人怦然心动:藏野驴在悠闲漫步,斑头雁和棕头鸥在水中嬉戏,黑颈鹤在炫耀优雅的步姿,身处其中的我们,并非想象的那样孤独。玛多野牛沟鲜花摇曳的牧场,注定令我们精神愉悦:藏野狐流露出它那谜一般的表情,棕熊摇动着肥硕的身躯向山巅奔跑。它们不仅是荒野的象征,还是健康生态系统的维持者。与大自然相伴所求不多的简朴生活,令人神往。

这是一片高拔孤绝的野地,但每一寸都很富饶。野生动物保护学会(WCS)资深科学家乔治·夏勒在自己的著作中反问自己,为何迷恋三江源头的“荒野人生”?“也许,我只是觉得那个与外界隔绝、弥漫着沉静气息的世界很美。”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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