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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保故事
山水三江源:青春需要一场荒野旅行
2014-05-27 07:45:41 来源:山水自然保护中心 作者:赵翔 殷鸿儒 【 】 浏览:6448次 评论:0
山水三江源:青春需要一场荒野旅行
群山缭绕中的通天河,是山水三江源研修生们的荒野体验之所。
  图 山水自然保护中心
 
   位于世界屋脊-青藏高原腹地的三江源,是亚洲三条河流长江、黄河、澜沧江的发源地,丰富且脆弱的生态系统,一直关系到流域十几亿人的饮水安全。从 2010年开始,在环保组织『山水自然保护中心』的帮助下,共有超过25名来自藏族、汉族的青年人接受培训,参与到三江源的保护工作中来,在平均海拔 3500-4800米的三江源荒野度过了8760个小时。这个项目叫做『山水三江源研修生培养计划』。
 
  在驻点的一年时间里,除了不带 偏见地了解三江源,他们也利用自己实践成果,支持到当地的生态保护工作。『研修生』计划的组织者和参与者,从不以施授者自居,而是强调这个项目是在为青年 提供一个机会,让他们在高原自然保护区极限环境下生存一年,体验一年,他们虽是志愿者,也是受益者,是在接受一场『旅行教育』和『自然教育』。在此过程 中,他们慢慢发现自己的力量,调动整合人力物力科技力,做社区工作,发现当地藏民的需求,调动他们自己的意愿和力量做环保。『青春,需要一场与众不同的旅 行,而荒野给我们提供了这样的机会。在这样的旅行里,我们不仅要看风景和风景里的人,更重要的是寻找自己。』最早一批研修生、已在三江源工作三年的赵翔如 是说。
 
 

为什么远离家乡来到这高原上做生态保护?有位四川藏族研修生说:“小时候家乡发了大洪水,村子不复存在,一直想不通,后来知道是破坏了生态平衡。”每个将青春置于荒野的年轻人都有一个自己与自然的故事。
 
  从探险者到保护者
 
  见到刘炎林时,他刚风尘仆仆地带队从南极归来,这位曾经是北大“山鹰社”的队长,如今是民间组织北京山水自然保护中心雪豹项目主任,多年来高原生存的经历,已让他的皮肤勤黑,笑起来有着一股高原人天然的淳朴和纯真。
 
   刘炎林喜欢大家叫他“大牛”,这位广西北海的小渔村走出来的孩子,如牛一样有着天生的韧性、力气与好脾气。而如今,他更喜欢的是拿出手机里的照片,看着 他们家的“小牛”发笑。“这小子才1岁4个月,但力气特别大,去公园一见到山就要从姥姥的怀里挣脱出来,一定要爬,犟得很,和我一样。”
 
  1998年,大牛以广西高考第二名的成绩考入北大生物系,随后的机缘让他在“山鹰社”一待就是数年。
 
  “登山是我从小的兴趣,它表达了一种难以明喻的探险精神。直到2002年”。大牛没有接着往下说,但稍微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当年的希夏邦马峰山难,他正是负责押后的队长。
 
  “我后来时常问自己,在人类的禁区被一个又一个地征服,世界的全部已经展现在你面前的时候,普热瓦尔斯基、斯坦因时代的英雄探险在当下的意义是什么?这远需要比‘Because it is there'更为深刻的回答。”
 
  偶然的机会,大牛的偶像,著名的野生动物学家乔治夏勒博士对他说:“保护给探险提供了充足的理由。”这句话深深地触动了他,大牛就此转折,决定做一个专业保护,而业余登山的人。
 
  大牛的博士课题是:羌塘藏野驴与家畜的竞争关系的研究。这个研究,让他背着帐蓬和睡袋,在广袤无垠的羌塘草原上前后待了四年的时间。
 
   “羌塘”,在藏语里意为“北部平原”。国际野生生物保护学会的科学家,根据人口密度、道路密度、人类利用土地的面积、房屋设施的数量等计算出人类足迹指 数(Human Footprint Index),从而在全世界范围内寻找“最后的荒野”——每个生态区内人类足迹指数小且面积广阔的区域。毫无疑问,羌塘是中国境内面积最大的荒野,比塔克 拉玛干沙漠还要大——“这是世界上最年轻也是最广阔的荒原”。
 
  而在羌塘漫长的研究时间,让大牛逐渐开始关注于在那里生活的人。世代生活在青藏高原的藏族牧民在羌塘南部生活了上千年。但是近50年来,部分牧民向北迁移、定居。关于这段迁徙的经历,大牛做了很多的调查和访谈。
 
   “在广袤的无人区,在羌塘、在可可西里,当你看到成千上万的藏羚羊和藏野驴迎着夕阳奔跑,影子在浩瀚的荒漠上被无限地拉长,尘土飞扬的时候,你所有的感 触仅仅是对壮阔生命的无禁赞美。而当一切寂静,在最后一丝余晖湮灭在天地线之前,一座孤零零的黑帐篷出现在你眼前的时候,所有的壮阔都瞬间尘埃落定,你的 心会瞬间厚重起来,厚重到你连接过卓玛递过来的水杯都会分外的小心翼翼。”
 
  “我想这是尊重,是对生命的尊重。尊重到连一丁点邪念都没 有。连住在帐篷里都怀着‘文王教化处,游女俨公卿’的端庄,一夜清到无梦。”大牛笑着说。千百年来,在青藏高原,人与动物,与环境协同进化,创造了灿烂的 文明。“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无视的,登山者和保护者,最大的差别或许就是去理解生命、尊重生命。”
 
  “我不想做一只海里的‘龟’ ”
 
  2012年,从美国瑞德大学人类学专业毕业的才让本,握着博士的offer,毅然决定回国。
 
  “在美国四年的生活经历,从涂尔干到施特劳斯,从非洲到南美,让我越发的怀疑,这些所学到底有没有用,而回国,只为了做一些事情,更接近家乡落地的事情。”
 
  如今坐在你面前的才让本,成熟而稳重,虽然他一再和你提起他曾经的反叛,甚至有点“嬉皮士”。
 
  “我们这一代藏族青年,是处于剧烈变化之中,推倒而重建的一代,或许有点像‘垮掉的一代’。在全球化迅速到来的今天,最脆弱的区域会是受影响最为激烈的。我们对于这个民族的未来,有着很多的担忧和彷徨,曾经只能寄希望通过一种近乎颓废、反叛的方式来进行解读。”
 
  但是,毋庸置疑,才让本不会只是一个麦田的守望者,他希望的是真正地参与和改变。2012年5月,回国后的才让本加入了山水自然保护中心,随后便驻点于玉树市哈秀乡开展社区工作。
 
才让本召开社区会议,讨论防熊。
 
   “因缘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来哈秀的时候,我一直暗暗地觉得我应该曾经来过这里。后来一次清理照片,发现我2008年漂流通天河筏子翻掉,被迫在附近一 个村停靠,上岸寻求帮助,而这个村恰是我如今驻点的村。”如今4年已过,经历地震重建,原先的村庄有点物是人非,但仿佛命中注定,才让本注定与三江源,与 家乡有着割不断的连接。
 
  面对错综复杂的社区,一个日益严重的议题“人兽冲突”引起了他的关注。在三江源,随着牧区定居、劳动力减少等生活方式的改变,以及气候变化等原因,人兽冲突是一个普遍而棘手的问题。在某些严重的区域,超过80%牧户的房子都遭熊“扒”过,而造成的损失更是难以估量。
 
   “熊是一种很聪明的动物,模仿能力特别强。我们的红外相机曾经拍到,熊进入到屋子里面以后,把家里面酥油、面粉和在—起,然后大快朵颐的镜头。” “但是这样让很多牧民叫苦不迭,在北美,人家已经有了近百年防熊的经验,但是对于三江源来说,近几年的人兽冲突,显然还没有让牧民有充足的准备。所以这几 年来,不停传来熊进屋子而被愤怒的牧民报复性杀掉的消息。”
 
 

 

谢晓玲研修生期间做的最大的努力,就是推动当地妇女走出家门成立“垃圾小组”,在几个村中间进行垃圾分类的宣传和培训。
 
  这是一个悖论,一方面熊是国家保护动物,对于三江源的生态系统有重要的作用,理应保护;而另一方面,牧民辛辛苦苦一整年存在屋里面的食物,被熊吃掉而毀于一旦。并且,藏棕熊强烈的攻击性也给当地牧民的安全带来了隐患。”
 
   而解决人兽冲突关键有两个路径,一个是解决技术问题,如何采取更好的防熊方法,才让本于是不停地实验:防熊电网、铁栅栏、铁窗户、甚至在铁丝网上涂胡椒 水等等,才让本戏称他在当地有无数的防熊方法实验是在进行“地道战”,就是要“魔高一尺, 道高一丈”;另外一方面,在防熊成为公共而严重的问题,并且具有普遍性,即你家防护好了可能导致别家的伤害的时候,关键是社区集体的态度以及应对机制。因 此才让本在社区成立了 “村民资源中心”,大家定期开会,共同开展讨论,一起应对。“这样,可以帮助社区建立互相鼓励的机制。大家觉得不是孤立作战,彼此之间的协作会有助于愤怒 的瓦解。”
 
  眼前已经一个月没有出去洗澡的才让本,更像一个传统的藏民。当地人鉴于他对熊之间博弈,亲切的称呼他为:“光头强”。“这 让我和家乡更接近,或许这就是我想做的,来到自己的家乡,和藏族,一起讨论,做一些事情,这不是更好吗?至少,现在我不是一只待在海里面的龟了。”他说。
 
 

研修生的日常生活。
 
研修生们以为保护雪豹是首要任务,但来了才发现,在语言不通的藏民社区中做社区建设才是第一要义。图为余晖中的社区分享。
 
  回归荒野,追寻“大猫”,还得去三江源
 
   在三江源自然保护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雪豹,被研修生们戏称为“大猫”。据“山水”的工作人员所说,强调保护“大猫”,其实是为了保护“神山”。因为 “神山”正在面临遭受野蛮矿业开采的危险,而“神山”这种说法又不被无神论者认同,故只好强调山上可能有“大猫”这一可能性事实,逬行生态保护。
 
   “在三江源,传统文化和生态保护是密不可分的,在经幡飘落,经文吟诵的地方,往往就是雪豹的栖息地”,肖凌云说,“而在这样的地方,往往让我更能真切地 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清晰听到自己的呼吸在风中的声音。”她和研究团队经过研究发现,在三江源,雪豹的栖息地与藏族寺院有着完美的重合。
 
  肖凌云,女,巢湖人氏,认死理,江湖人称“二么” ,取名于“云”,别意为“二且磨叽”。如今,这位来自巢湖的姑娘,曾经复旦大学昆曲社的“花旦”,在三江源唱着昆曲,追着大猫,捡着粪便,过着自己“认死理”的生活。
 
   2008年,复旦大学毕业之后,获得国家奖学金的二么远赴瑞典的乌夫萨拉大学攻读生态学硕士学位。而她硕士课题的对象是一个让她最后下定决心回国的物 种:“松鸡”。“毋庸置疑,欧洲的生态是保护最好的,但是要回归荒野,去体会真正的动物世界,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或者直接点说,追寻大猫,那还是
 
  回国吧。” 二么一脸认死理的表情,让你不得不同意她做的任何决定。
 
  如今,这个巢湖的女孩,脚步已经横跨了三江源39.5万平方公里的草原,在8个地点布设了超过100个红外相机开展雪豹的博士研究,并希望通过草场、家畜竞争、岩羊数量等一系列因素,更深层次地去分析雪豹目前所面临的威胁。
 
   “大家都觉得雪豹很神秘,但其实它算是一种很胆小害羞的大猫而已。我第一次见到雪豹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我的相机镜头盖掉到了悬壁之下的一个小平滩上。 我被迫沿着陡峭的山壁垂直而下,而当我高兴的捡起相机盖,抬起头的时候,我瞬间怔住了。是的,一个母亲,三只小崽就在我的面前的山洞里面。斑纹在灰白的岩 石间闪烁着移动,四双眼睛怯怯地看着我。”
 
  看着她怯怯的表情,英勇的二么瞬间来了气势,直接拿着相机堵在人家洞口狂拍了1个小时。这还不算,走的时候还在人家洞口放置了一个红外相机。不过这台红外相机后来只拍了两天,就目送着雪豹妈妈衔着三个小崽远去。
 
 


雪夜雪豹

 
  无法想像,这个穿着花衣,站在台上唱昆曲的江淮姑娘,如今穿着一个月不曾洗过,已经早已辨不出颜色的冲锋衣,攀爬在三江源如刀刃般笔直的石山上,而翻过一个又一个垭口的快乐点仅仅是捡到了雪豹的粪便,寻找到了雪豹的足迹。
 
  “真正的快乐,是沿着山脊爬到到一个山口,去看来时的路,走过的风景,这是—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迈与壮阔。自然的玄妙就在于此,你看着痕迹,想着无数的动物都曾来过,离你如此之近,
 
  他们或许也在偷看你,这种与自然的亲密接触,如此奇妙。”
 
  本文原载于《城市画报》
责任编辑:喜马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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